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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青狐出主意,和書生一起斗地主,酒蟲才是制勝的法寶

里昂 2023/01/06

明朝成化年間,有一個姓鞏的大地主,是一個奸詐之輩,滿肚子的壞水,總想算計別人,因此人稱鞏壞水。這一年,他的兒子已經滿六歲了,他打算設立私塾,請教書先生來教兒子讀書。但是,別人都知道他不好惹,都躲著他,不肯到他家當私塾先生。

鞏壞水發起愁來,忽然想起有一個名叫扶默然的窮秀才,家里租種著他家幾畝水田,于是找到扶默然的家里,讓他來教兒子讀書,講好一年脩金三十兩,年底結算。

扶默然本不想去,但是鞏壞水是東家,他一家老小的口糧,全仰仗那幾畝水田,要是拒絕了鞏壞水,他收回田地,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風了。扶默然父母健在,娶妻劉氏,生有兩男一女,家里的田地,全靠父親打理。

說起扶默然的家境,原本是個富裕之家,因此他才會從小讀書,一心想走科舉之路。在他十幾歲的時候,因為爺爺惹上了人命官司,賠空了家產,家道從此敗落,不得不當了佃戶。

扶默然思慮再三,還是去了鞏壞水的家里,當了私塾先生。畢竟,他不能得罪東家,而且三十兩脩金也比較誘人,比行情多了十兩。扶默然兢兢業業,用心施教,鞏壞水時常抽查孩子的學業,見他有所長進,心中大喜。

轉眼到了年底,私塾休假,鞏壞水擺了一桌酒宴,為扶默然餞行,當場結算脩金。他拿出三十兩銀子,先給了一半,然后笑著說:「另外一半,我們來斗酒,如果你贏了,付清另一半。如果你輸了,這十五兩銀子歸我。」

扶默然很生氣,辯解道:「當初說定了脩金三十兩,為何到頭來變了卦?」鞏壞水皮笑肉不笑地說:「我沒有變卦啊,三十兩一文不少,都擺在這里,只不過換了一種結算方式而已。你我當初簽訂契約時,也沒有注明付款方式,有何不可?」

鞏壞水如此狡辯,扶默然是個老實人,也沒有辦法,只得坐下來和鞏壞水斗酒。他一位文弱書生,平常很少喝酒,酒量很小,怎麼可能斗得過鞏壞水?鞏壞水可不一樣,他長得膘肥肉滿,肥頭大耳,幾乎頓頓都要喝上一壺酒,酒量大得驚人,三五壇酒可以輕松拿下,這一帶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。

果不其然,才飲了八杯酒,扶默然便暈倒了,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。鞏壞水禁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。他的奸計終于得逞,省掉了十五兩銀子。

他吩咐家仆牽來一頭騾馬,將扶默然扶到馬上,把十五兩銀子放進褡褳里,掛在馬背上,讓家仆送扶默然回去。到了家門口,扶默然的家人將他抬進屋里躺下。

扶默然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,心里非常郁悶,不禁長吁短嘆起來。老父親勸解說:「鞏壞水這人,我們惹不起,少給了就少給吧,明年不去了。」扶默然嘀咕說:「原本以為可以多得十兩脩金,如今反倒比行情少了五兩,我實在不服氣。」

過了幾天,好友弓野庵來訪,見扶默然愁眉苦臉的,詢問起來。扶默然便將鞏壞水的缺德事講了。弓野庵笑著說:「無妨,你明年還去,斗酒的那一天,我來幫你。」

扶默然依了弓野庵的話,第二年正月,去了鞏壞水的家里,繼續當私塾先生,兩人續了約,條件和上一年一樣。

一年無話,轉眼到了年底,到了結算脩金的那一天,扶默然把弓野庵帶進了鞏家。鞏壞水趕緊說道:「扶先生,你不能搬救兵來,別人來斗酒不算數的。」

弓野庵抱拳一笑,說道:「鞏員外但請放心,我是來觀戰的,不是來和你斗酒的。」鞏壞水這才放心,邀請扶默然入座,兩人準備斗酒。

這時,扶默然說道:「且慢,我想增加賭注。如果我輸了,三十兩銀子一文不要。如果我贏了,去年輸掉的十五兩銀子一并還我。」

鞏壞水心里暗笑扶默然是個傻瓜,他怎麼可能贏得了?于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,拿出十五兩銀子,和今年十五兩銀子放在一起,一共三十兩,擺在桌子上。兩人開始推杯換盞,飲起酒來。

弓野庵拿出一支玉笛,吹了起來。笛聲悠揚,十分悅耳,倒也雅趣橫生。

過了一會,鞏壞水覺得鼻子發癢,用手去揉了揉,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蟲子掉了下來。弓野庵撿起小蟲子,放在扶默然的鼻子邊,小蟲子爬了進去。扶默然只覺得鼻子一陣發癢,小蟲子消失不見。

鞏壞水不明所以,詢問這是怎麼回事?弓野庵忙說:「沒事,你們繼續斗酒。」也是怪了,嗜酒如命的鞏壞水,如今喝起酒來不是那麼香了,才喝了一壇酒,便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,而扶默然酒力大增,依然酒興未減。

扶默然拿起桌子上的三十兩銀子,和弓野庵一起,揚長而去。到了家里,兩人落座,扶默然詢問為何鞏壞水會落敗?那只小蟲子又是何物?

弓野庵也不答話,拿起玉笛,吹了起來。不一會,扶默然覺得鼻子里一陣發癢,那條白白胖胖的小蟲子爬了出來,掉在衣衫上。弓野庵捉起小蟲子,放進酒葫蘆里,大笑著說:「這是一只酒蟲,它藏進誰的身體里,誰就酒量大增。」

扶默然這才恍然,鞏壞水為何落敗,而他為何能贏了。他沉思片刻,問道:「弓兄,你又是怎麼知道鞏壞水的肚子里有一條酒蟲的?它為何會聽你的笛聲召喚?」

弓野庵笑著說:「時至今日,我也不瞞你了。扶兄,你可曾記得,小時候救過一只青狐?」這一說,扶默然想起來了。

那還是十幾年前,扶默然還是十一二歲的時年紀,家道還沒有敗落。有一天,他遇見幾個獵人下山,獵叉上掛著一只青狐,還有一口氣。扶默然心生憐憫,拿出銀子,高價買下青狐,給它治傷。傷好后,把它放歸了山林。

弓野庵微笑著說:「我就是那只青狐,為了感恩,因此和你結交,成為朋友,只不過你不知曉而已。」扶默然這才恍然,為何他好幾次提出,要去弓野庵家里拜訪,被他拒絕,原來弓野庵是住在山上的狐仙。

頓了頓,扶默然繼續說:「我早已得知鞏壞水肚子里住著一只酒蟲,之所以不聲張,是等他多養酒蟲幾年。如今時機成熟,因此召喚出酒蟲,賣個好價錢,資助你家,也算我報答恩情了。」

後來,弓野庵拿著酒蟲,到省城里賣給了一名大藥商,獲銀五千兩,全部給了扶默然。扶默然購置良田,家里變得富裕起來。這以后,弓野庵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
知恩圖報,是一種美德,不應該被塵世里的惡俗和自私所淹沒,應該將這種美德延續下去。本故事采用了狐貍的元素,在于借事喻理,勸人為善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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