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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老兩口投胎轉世,差距明顯,閻王爺說,光耍嘴皮子沒用

里昂 2022/11/08

北宋初年,小山村里有一對夫妻,男的姓左,女的姓右。男的憨厚老實,三棒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,因此人稱左老憨。女的生來伶牙俐齒,脾氣不好,常常欺壓得左老憨抬不起頭來,因此人送外號右老潑。

左老憨勤勞肯干,是一把莊稼好手,把莊稼侍候得很旺盛,收成比別人家高許多。而且他在農閑時期,經常給財主家里打短工,因此家境不錯。右老潑則好吃懶做,閑來無事時,經常到各家串門,東家長西家短的,搬弄口舌是非。

兩人磕磕絆絆地過了二三十年,一轉眼,兩人都年近五十了,兒子也成家立業了,搬到小鎮上做起了小本生意,日子也還過得去。

左老憨沒有什麼負擔了,打算好好地在家里清閑下來。但是,右老潑卻不讓他清閑下來,把所有的家務,都推給左老憨做,自己撒手不管,每天搬著小板凳到處串門,或者和一幫老太婆坐在墻根下曬太陽,嚼舌根子。到了飯點,她就回家吃飯,要是左老憨飯做晚了,必然引來一陣河東獅吼。

這一天,右老潑去鄰村探望老姐妹,回家的路上,遇見一只流浪狗,斷了一條腿,渾身臟兮兮的,很是可憐。她心生憐憫,把流浪狗帶回家里養著。左老憨有一點不情愿,右老潑大聲呵斥道:「你這人心腸不好,沒有同情心。流浪狗多可憐,收養流浪狗是在行善積德,你給我閉嘴,不干也得干。」

左老憨只好閉嘴。但是,右老潑雖然收留流浪狗,卻不管它,交給左老憨打理。左老憨只好給流浪狗洗澡,請來牛醫給它治療腿傷,精心喂養。

過了一段時間,右老潑又帶回一只流浪狗。這一只流浪狗瘦骨嶙峋,走起路來一搖三晃,仿佛隨時有可能倒斃。左老憨給狗治病,喂了小米稀飯給它調養,兩三個月后,這一只狗恢復了健康,身體也好了起來。

閑話少敘,十幾年下來,右老潑收留了不下一百只狗,有一些狗,是別人送來的。好多人聽說她家收養流浪狗,但凡遇見了流浪狗,就會送到她家。這麼多狗,無一例外地都是左老憨喂養,右老潑從來不幫一把手。

左老憨專門建造了一座籬笆園,收養這些狗。除了伺候狗,還得侍候右老潑,卻從來不敢有怨言,因為一旦抱怨,就會招來右老潑的責罵。

這些狗死后,左老憨都會把它們掩埋在后山。這些狗走的走來的來,到了左老憨六十五歲這一年,狗圈里還有三十多只。

這一年,左老憨生病了。兒子聞訊,趕回家里侍候。拖了三四天后,左老憨去世了。臨終前,他拉著兒子的手,交代他妥善處理這些狗,千萬不要把它們送給屠夫們。兒子答應下來,左老憨含笑去了九泉。

按照風俗,停尸三天。到了第三天,右老潑突然一頭栽倒在地,再也沒有起來。兒子大哭著,給二老一起舉辦喪事,一起把他們送上山掩埋了。

左老憨和右老潑,雙雙去土地祠報到。過了幾天,城隍廟里來了兩個差人,帶兩人一起去城隍廟,審理平生善惡之事。其中一個胖差人,走上前對著左老憨跪下叩頭,口稱恩人。左老憨趕緊將他扶起,詢問道:「官差老爺折煞老朽也,你我素未謀面,何以稱呼恩人,行此大禮?」

胖差人笑著說:「恩公,我就是當年被你收養的狗啊,斷了一條腿的就是我。如今,我在城隍廟里當差。」

左老憨點點頭,原來如此,難怪認不出來了。一旁的右老潑卻不樂意了,大聲說:「你這位官差老爺真是的,狗眼看人低。當初是我將你帶回家的,你為何不對我叩頭呢?」

胖官差躬身行禮說:「你的一念之恩,我沒有忘記,但是,不值得我下跪。因為你把我領回家里就不管了,那些年,是左阿貝在照料我。」右老潑辯解說:「那也是我領回家里在先。」官差了笑,也不辯解,拿出繩子說:「按照慣例,你需要戴著鐵鏈子,念在你的一念之恩上,用繩子綁著手,意思一下就行了。」

胖官差把右老潑的手綁起來,然后蹲下身,背起左老憨就走。左老憨掙扎著要下來,胖官差說:「左阿貝,好不容易有一個報答你的恩情的機會,你就不要推脫了。」左老憨這才作罷。

到了城隍廟,城隍爺忽然迎了出來,對著左老憨就是一拜,口稱恩公,卻對著右老潑拱了拱手,道了一聲謝。原來,他就是那一條瘦骨嶙峋的狗,死后參加陰司官員的選拔,成了此地的城隍爺。

城隍爺笑著說:「原本陰魂到了,都會審理明白,該吃板子的,決不輕饒。念在右大姑的一念之恩上,姑且免了你的二十大板。」他吩咐差役們善待右老潑,不要為難她,然后拉著左老憨的手,到了私衙里,跪在地上叩頭。左老憨趕緊將他拉起,城隍爺吩咐擺酒,好生款待左老憨,一直喝到半夜三更才散席。

過了兩天,差役們押解著眾魂魄,去了閻羅殿聽候發落。閻王爺宣判,左老憨投胎轉世到富貴人家,享受人間富貴,而右老潑,則投生到貧苦人家。

右老潑不服,問道:「閻王爺,我和左老憨是夫妻,同在一座屋檐下,為何待遇差距這麼大呢?」閻王爺說:「左老憨喂養了一百多條流浪狗,積累下大量功德,陰司獎賞他,因此投生到富貴人家。」右老潑大聲說:「那些流浪狗,都是我起了善念,帶回家的,我的功德呢?」

閻王爺大怒,說道:「你雖然起了善念,卻從來沒有照看過這些流浪狗。左老憨雖然沒有起善念,卻一直埋頭做實事。事實說明,光耍嘴皮子是沒用的。再說了,你在人間這些年,囂張跋扈,原本要投胎轉世當動物的,正因為你的這些善念,才繼續讓你投胎為人,你知足吧。」右老潑這才無語。

過了兩天,鬼差們帶著兩人去投胎。左老憨投胎轉世成了少爺,右老潑降生在貧苦人家,她長大后,父母為生計所迫,將她送到富貴人家當了小丫環,專門侍候左老憨轉世的小少爺。

左老憨被右老潑欺負了一輩子,如今被她侍候,也算是天理昭彰,報應不爽吧。

世上有一種人,嘴上喊得響亮,要行善積德,卻從來不落實在實事上。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人為善,與封建迷信毫無關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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