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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大孝子起死回生,到衙門告狀,破了二十多起積案

里昂 2022/11/11

明朝萬歷年間,小山村里有一戶窮苦人家,只有母子二人。母親姓李,兒子名叫魚現水。魚現水六七歲時,父親染病身亡,李氏含辛茹苦地把兒子拉扯大。如今,魚現水二十出頭了,身強力壯,只可惜家貧如洗,一直說不上親事。

魚現水侍母至孝,對母親言聽計從,從來不違背母親的意愿。他以砍柴為生,每天起早貪黑上山砍柴,挑到集市上去賣,勉強能維持母子二人的生計。

這一年的秋末初冬時節,李氏感染了風寒,忽然病倒了,魚現水端茶遞水,煎藥侍候,衣不解帶,寸步不離。拖了半個月,吃了幾副藥,李氏的病情有所好轉。

這一天晚上,李氏忽然對魚現水說:「兒啊,我嘴里寡淡無味,好想吃一回肉。」魚現水忙說:「媽,我這就去給你煮一碗肉湯來。」李氏苦笑了一下,說道:「我也只是說一說而已,家里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,哪里有肉?」

李氏說的是實話,那時候,窮苦人家,一年四季難得見到肉星,生活條件好一點的人家,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回肉,像他們這種人家,除了過年,平時根本吃不上肉。

魚現水卻說:「媽,你放心,我去想辦法,好歹讓你吃上肉。」說完,走出母親的臥室,來到廚房里,不免發起愁來。如今正是掌燈時分,就算到集市上去買,也早就打烊了。去找別人家借吧,村里都是窮苦人家,情況他都了解,家里都沒有肉。

思來想去,魚現水一咬牙,拿著菜刀,在大腿上割下一條肉,煮了一碗肉湯,端到母親的床前。李氏大喜,把一碗肉湯喝完了,抹了抹嘴,問道:「我兒,你從哪里弄來的肉?」

魚現水撒謊說:「媽,村頭的劉大爺家里來了貴客,他家在集市上買了肉,沒有吃完,我去他家買了一小塊。」李氏信以為真,心滿意足地睡了。

過了一些時日,李氏的病就好了。這一天,魚現水上山砍柴去了,李氏坐在院門口曬太陽。這時,劉大爺牽著小孫子從門前經過,兩人嘮嗑起家常來。

李氏想起那晚吃的肉,順嘴感謝劉大爺。誰知劉大爺卻否認這件事,那一天他家根本沒有來客,也沒有上街割肉。

魚現水回來后,李氏追問肉的事。他見瞞不住了,便說了實話。李氏挽起他的褲腿,看見上面的凹槽和疤痕,禁不住淚如雨下。自此后,魚現水大孝子的名聲便傳播開了。

兩年后,魚現水聽說省城的布匹便宜,想買回家到集市上賣,賺一筆錢,也好娶妻生子。他把想法對母親一說,獲得李氏的贊許。魚現水找親朋好友借來二十貫錢,臨走時,叮囑李氏在家好好照顧自己,灑淚而別,踏上了去省城的路程。

到了大河邊,魚現水坐上了鄔船戶的船只,順水而下。哪知道這個鄔船戶人面獸心,看見魚現水的包裹鼓鼓囊囊的,看形狀,是錢幣的樣子,便上前搭話。得知魚現水去省城做生意,鄔船戶心知肚明,包裹里有錢財,起了歹心。

到了晚上,鄔船戶借口晚上有風雨,把船停泊在偏僻的蘆葦蕩里。半夜里,他一刀砍死了魚現水,綁上石頭,把船搖到河中心,把尸體扔進了水里。

魚現水的魂魄剛出竅,就看見兩個鬼差出現在面前,一抖索子,拉著他就走。其中一個年老的鬼差,看見魚現水的大腿上少了一條肉,問道:「你叫魚現水,難道就是那一個割肉奉親的魚現水?」

魚現水驚訝地問道:「正是在下,阿貝,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鬼差說:「你是個大孝子,名聲早已在陰司里傳開。要知道,陰間里有許多被子孫虐待死的怨鬼,都感嘆沒有碰上你這麼好的兒子。唉,說實話,我也是當初被忤逆子氣死的,很敬重你的人品,你死的冤屈,家中還有老母親要奉養,我幫你一把,讓你還陽吧。」

話剛落音,就被同伴打斷。同伴說:「老吳頭,你難道忘了陰司的戒律?」老吳頭長嘆一口氣,說道:「我怎麼會忘記?一切皆有定數,我等雜役人員,不得干涉生死之事。但是,看見一個大孝子屈死了,我于心不忍,拼了接受責罰,也要幫他一把。你放心,一切罪責與你無關。」

說罷,老吳頭伸手在魚現水的脖子上抹平傷口,扯斷綁著石頭的繩子,將他使勁一推。魚現水浮上水面,醒了過來。他跑到官府告狀,官府抓來鄔船戶嚴刑拷打。鄔船戶受刑不過,招認了所有罪行。

原來,這五六年里,鄔船戶害死了許多過往的客商,沉尸河底,至今沒有案發。官府里積壓了二十多起失蹤案件,都與鄔船戶有關。想不到魚現水一案,讓許多冤魂的冤屈,都得到了昭雪。

鄔船戶哀嘆一聲,對魚現水說: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,早知你是一個大孝子,我就不謀害你了。」縣令一拍驚堂木,冷笑著說:「你就不該犯罪,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,天理昭彰,你早晚會得到懲罰。」于是將鄔船戶下在監獄里,判處死刑,申文上報。

縣令對魚現水說:「你是大孝之人,鬼神護佑。本縣賞你白銀五百兩,以示嘉獎。商旅險惡,你也不要做生意了,在家好好地奉養母親吧。」

魚現水叩頭感謝,歡天喜地地回去了。他用這些錢購置了良田,居家過起了安穩的日子。后來,他娶了妻生了子,日子越過越寬裕。

幾年后,這一天,來了一名討飯的乞丐。魚現水拿出十幾文錢,遞給乞丐。忽然發現乞丐長得像老吳頭,驚訝地問道:「你姓什麼?」

乞丐說他姓吳。魚現水便問他的父親可否健在?乞丐說他的父親已經死了十幾年了。魚現水把老吳頭的形象描述了一番,乞丐欣喜地說:「正是我父親,你在哪里見過他?」魚現水便把遇見老吳頭的情景描述了一番。

乞丐哭泣起來。原來,老吳頭生了重病,他的兒子置之不理,既不請郎中,也不侍候。老吳頭覺得活著不是滋味,便在床架上吊死了。

自從老吳頭死后,吳家的運氣便差了起來,一年不如一年。后來,他卷入一場莫須有的官司,家產耗盡,老婆帶著兒子回娘家,不再回來了。他在獄中受了棍傷,落下殘障,為了活命,只好乞討為生。

魚現水送給老吳頭的兒子一百兩銀子,讓他回家。他聽魚現水講了父親的怨言,羞愧難當,跑到寺廟里出家當了和尚,誦經贖罪去了。

正所謂百善孝為先,孝順之人,鬼神佑之。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喻世人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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